变成了祂最恨的东西。
祂变成了那个施暴者。
祂变成了那个祂想杀死的、却永远杀不死的、恶鬼。
百年来,腐宴主明面上与山精木客下达了一年一次的‘祭祀’、‘装脏’仪式。
实际上,那是用来骗世人绝对不能踏入哀牢山的障眼法。
可怜的腐宴主,只能一遍遍求助雷祖。
求他用雷祖的木炁镇压自己的土炁。
一遍遍削弱自己。
一遍遍,求取一场真正的自杀。
佛,无法审判这样的存在。
因为祂既是怨,也是忠,也是国破家亡后不肯离去的万民残魂。
祂恶,却恶得有因;
祂怨,却怨得有理。
于是,神佛难判,轮回不收。
因果,也在祂面前一再迟疑….
而雷祖,在知道这里形成腐宴主之后,便与祂做了跨越百年的约定。
每六十年,来镇压祂一次。
不是彻底斩灭。
而是一次次压下祂的土炁与怨念。
让祂沉睡,让祂休息,让祂从那具被怨念控制的、不停杀人的、丑陋的躯壳里——
暂时地、短暂地、像溺水的人浮上水面呼吸一口气一样地——
解脱一会儿。
然后,等待下一次的重新聚、醒来。
这一次的迟慕声,转世之后,仍需镇压腐宴主。
时间,正好到了。
他来了,他碰到了那朵约定好的‘水晶兰’。
按照约定,迟慕声掉进了雷祖其实走过无数次的地下通道里。
他见到了那个白眉白发、美丽得像水晶兰一样的东西。
他用王闯渡给他的雷炁,劈了那一雷。
可腐宴主并没有完全死亡。
它只是一次次消散,等待下次聚集。
六十年后,一百二十年后,两百年后,四百年后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