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液入杯,清亮一线。
长乘端起杯,像忽然想起什么,笑着道:“说起来,还没正式介绍。鄙姓常,常乘,今年三十五,平时带他们跑项目,也做些对接和落地的杂事。”
这话一落,陆沐炎几人眼神都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。
三十五?
长乘不是四十三么?
但这点变化只在一瞬间。
下一息,几人便都明白了。
今晚这桌,不讲真年龄,也不讲真来历,除了性别,随便来吧。
长乘已经把口子开好了。
于是后面的自我介绍,一个比一个顺。
顺时针来,陆沐炎端了杯,笑意不深不浅,眼神却很稳:“陆炎,二十。刚签没多久,什么都还在学。”
迟慕声在她旁边,眉眼张扬,笑起来却很正:“迟声,二十四。偶尔还负责一些设备和外联上的事。”
风无讳拿杯时还装模作样清了下嗓子,瘦高个一坐直,反倒有点吊儿郎当的少年感,半点儿不虚:“风讳,二十二。什么都试过一点,什么都还没混明白,哪里需要哪里搬。”
白兑轻轻抬眼,脸色冷白,五官也冷:“白悦,二十二。”
少挚最后才抬眼,声音更是冷清,只有两字:“少挚。”
和着半天,几人说了一堆,没有一句是真的。
只有最后少挚这句,虽然够冷,简短得像一堵墙,反而是真话。
商九筹却不介意,反倒笑得更客气:“年轻有为,年轻有为啊。常先生身边,都是能人。”
这些话,并没什么信息量。
可几人开口时那种不慌不忙、张口就来的劲儿,却更让他觉得有趣。
这不是普通学生,也不是一腔热血瞎闯圈的愣头青。
至少带他们的这个常乘,是真懂怎么在酒桌上给人安身份、留余地的。
几人举杯。
酒过第一轮,饭局便正式热起来了。
商九筹很会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