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稳得过分。
仿佛方才那一下的骤然起身,不过是旁人看错了。
他伸手拿起杯子,低头,喝了口水。
灯光落在他指节上,骨节分明,肤色冷白。
那双手一向稳,这一刻也还是稳的。
面上更是看不出什么,眉眼淡着,唇线平着,先前那一瞬让几人感觉骤沉的情绪,早已经被他自己重新按了回去。
恼,看不出来。
怒,也看不出来。
那一点本不该有的波动,只是空气里短短一晃的错觉?
仿佛他这一下起身,当真只是口渴了,过来喝口水而已。
他喝完,便又把杯子放下。
指尖离开杯沿时,也没有多余的停顿。
随即,转身,坐回了原处。
屋里还是静。
可这回,那份静已经和刚才不一样了。
像水面底下无声沉进了一块石头,表面瞧着没什么,底下的波纹却一圈一圈地荡开了。
没人说,可谁都感觉到了那股微妙。
陆沐炎下意识看了少挚一眼。
她没想着刻意看,只是自己都没来得及反应,目光已经先追了过去。
少挚知道,可少挚没看她。
他垂着眼,乌睫浓密,神情平平淡淡,仿佛刚才那一点起伏从未有过。
仿佛她这一眼看过去,也不过是落进了一片不动声色的水里,什么都没激起来,连他自己都实在懒得解释。
陆沐炎的心里,却还是轻轻沉了一下。
像是本来等着什么反应,结果什么也没等到。
又像是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反应,期待着他有,但仍然落在了意料之内的失落。
她抿了抿唇,这才回过神来,赶紧笑着打了个哈哈,把气氛往回圆:“啊哈哈……他净记这些没用的。”
陆沐炎抬手把耳边散下来的头发往后别了别,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,但解释的有点儿快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