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6号,陆沐炎特意瞄了眼手机上的日期。
无梦。
这两三天,那折磨人的怪梦总算消停了,自从日料店那晚后,再没来烦她。
会不会再也不做那种梦了?那,梦里的那个男人怎么办?
他还锁在那儿呢……
哈哈,关心梦里的人,好幼稚啊。
今天休息日,好不容易能喘口气,少挚却非拉着她去体检。
小题大做嘛,不就那天心跳快了点,估计是最近夜班颠倒闹的。
她嘟囔着:“大好时光出去玩多香,干嘛非回医院啊?”
可少挚主意已定,温柔里透着倔,非要去一趟。
医院门口人声鼎沸,蝉鸣聒噪得像在耳边吵架,挤挤攘攘的水泄不通。
初夏的太阳毒得像要把人烤化,清晨的光都刺得皮肤疼,走两步就很烦躁,更别说来这种地方。
陆沐炎跟在少挚后面,拖着步子,热得满头汗。
她一边走一边碎碎念:“哎,生是医院人,死是医院鬼。我陆沐炎多敬业啊,休息日还得来这地儿。”
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迎面撞上护士长,顺便义正词严地说:‘姐们儿,我实在放心不下咱科的姐姐们,太辛苦啦!’”
少挚走在旁边,听到这话,半握拳掩唇轻笑,掐着嗓子学她:“好呢,小陆啊,看你这么体贴,心意我得领。体检完你就留下加个班吧!”
那阴阳怪气的调调,活脱脱科室里的味道。
她一听,猛地跳开,指着他横眉冷竖:“呔!你这腌臜泼皮,休要学科里那些阴阳人说话!”
一想到那群尖酸刻薄的嘴脸,她就来气。
天知道她在那些怪话下干了多少糊涂活儿,干完还没个休息日。
这不,又来了,烦得想撞墙。
“小南?你今天不是休息吗?”
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远处飘来,有人挥着手。
陆沐炎愣了愣,循声喃喃道:“谁啊?这声儿咋有点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