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月霁天,清辉如霜洒在破院子里,透着寂寥。
屋里那盏煤油灯的光晕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,映着老头孤零零的背影,透出一股浓烈的孤独。
夜风卷着黄沙的清冷气息呼啸而过,吹得墙头的野草瑟瑟发抖。
塌了半边的黄土墙在月下残破不堪,散落的柴禾静静躺着,像被遗忘的岁月碎片,这破败之地好似与世隔绝,只剩他一个老人在风中苦守。
陆沐炎脚步刚迈出去又顿住。
她盯着满院的荒凉,被土堆旁锈迹斑斑的农具勾住了心,蓦地,眼睫轻颤。
陆沐炎神色复杂地眨了眨眼儿:“….”
她眉心拧成一团,眼底闪过一丝尴尬的红晕,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,像在跟自己的窘迫较劲。
陆沐炎咬了咬牙,冲着门内嚷了一句:“老苦瓜!你赶紧说!我帮你干完我赶紧走!”
话落,她瞪圆了眼,嘴角紧抿成一条线,满脸写着不耐烦的急切,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忍,站在门口。
老头猛地抬头,满是褶子的老脸瞬间亮起来,冲她咧嘴一笑:“嘿嘿!你这丫头看着就面善!”
说着,他拍拍手,眼珠子滴溜溜地转,透着股贼兮兮的兴奋,脏兮兮的袖子一甩,从怀里掏出三个大梨。
嘿,就是陆沐炎摘的那三个梨。
老头忙得起身,破板凳“吱”地一响,差点又要散架,贼头贼脑地勾着身子,招呼着陆沐炎过来。
陆沐炎狐疑,刚走过来呢,老头就从桌底摸出一个针管儿,嘴咧得老大:“嘿嘿,丫头,你先把这梨心儿掏个洞,紧接着,把梨表面的那些小黑点儿,看到没?都扎个小洞。”
说着,他又摸出一个深黄色的透明罐,晃了晃,眼角挤着笑纹:“然后,把这蜂蜜扎进去,这就成啦!”
陆沐炎闻言,眉头一挑,难以置信:“…给梨扎眼儿?你是认真的?!”
老头单手背在身后,一手摸着那撮残缺潦草的胡子,故作高深地踱了两步,慢悠悠道:“是的,此举润肺止咳、清热生津、润肠通便、养阴清热、蜂蜜滋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