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让他们“相信来帮助我们的人”、却最终没能保护他们的人。
那个外来人,只是想帮助他们。
他只是想让他们过得更好。
他只是不知道——
善意,有时候也会变成一把刀。
一把捅进自己心里的、永远拔不出来的刀。
一把需要用百年来还债的因果刀,刮骨刀。
忽然。
虚空中出现一个面容模糊的男子。
迟慕声心口猛地一跳。
那身影模糊得看不清五官,却有一种极熟悉的轮廓感,像曾在某段被遗忘的记忆里反复出现。
那男子立在漫天的旧影里。
背后,是这片山,这片国,这片被时间埋了太久的血地。
迟慕声恍惚之间,知道那是谁。
那.是带来文明的某一世‘雷祖’。
那.就是他自己。
而迟慕声忽然就明白了。
其实,腐宴主一直都是为了去死。
可那些雷炁太弱了。
灭国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,不足以在一世便能斩草除根。
那些震宫弟子的雷,能伤祂,能削弱祂,却不足以一次性克制祂。
被伥鬼丝勒死、被视肉吞噬、被吊在河岸上方的地缚俑——
不是腐宴主想杀他们。
是祂的怨念太强了,强到它自己都无法压制,强到它自己的身体都在背叛自己。
强到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无辜的人被杀死、被吞噬、被变成地缚俑——
就像当年,人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、老人被煮死、孩子被伤害、妇女被杀害一样。
因此,才造成那么多震宫与易学院弟子牺牲,像是一场漫长又残忍的、自我献祭。
所以,祂刻意躲避陆沐炎,正如艮尘所说——
陆沐炎的离炁,才是滋养祂的养料,祂才会拼命的躲避。
可祂仍然